《湖南教育》|麓山有古樟

 发表时间:2019-04-30 作者:钟武伟来源:



樟树在麓山校园开窗即见,数百株樟树郁郁葱葱,成列逶迤,将校园的四季主色定格成翠绿。樟树家族的最长者共两株,同龄,均已逾百岁,并立在校园东北部,相隔不过三十米。古樟俯瞰园中同类,巍耸参天,树顶几乎与旁侧的高中教学楼六楼齐平。

樟树四季清香,故又名香樟。两株古樟枝繁叶茂,馥郁尤甚。春季古樟以一种唯美的方式完成叶的新陈交替,此时红、黄、绿的生命底色在树间错杂摇曳,新叶嫩绿翠亮,老叶红黄飘零。满树的葱茏诗意让人油然想起宋代舒岳祥《樟树》中的诗句:春来片片流红叶,谁与题诗放下滩。初夏古樟花开,黄绿色的小花如繁星般点缀绿叶间,引来蜂飞蝶舞。入秋,绿色的樟籽逐渐转为紫黑,冷不丁掉在路上,行人无意踏上,“崩嗤”一声,琼汁旋即化为一枚枚紫色脚印。偶尔飘落入泥土中的樟籽,来年便可孕育成新的樟树生命。

清晨,古樟迎来校园第一缕阳光,阳光穿越层层叠叠的绿叶与纵横交错的虬枝,编织成斑驳的光影,绰绰洒落在树下或疾行、或流连的黑白熊猫校服上。夕阳西下,古樟满树金色,归鸟和鸣。聚在树下的师生们或围坐细语,或捧书吟哦,或倚樟看落日晚霞,或对树悟人生之道。苍劲凌云的古樟、书声朗朗的清晨、挑灯疾书的星夜、欢笑激情的操场,还有那一张张朝气蓬勃的青春脸庞,共同叠加成麓山校园的现代美图。

刚入校的孩子,常常三五成群手牵手拥抱古樟,稚嫩的脸紧贴龟裂的树身,乐呵呵地争论树干到底有多粗,树龄到底有多大。高中教学楼走廊上的青葱少年,喜欢看着那几只白色鸟儿“倏地”一声从眼前的古樟上飞出,少年的拿云心思也“倏地”随着鸟儿飞翔,飞向那遥远遥远的天际。离开母校的学子们,两株古樟是他们挥之不去的深沉记忆。远在大洋彼岸深造的校友刘敏琪,去年给母校来信说:回想麓山,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那么清楚,好像又穿着熊猫装走进了校门,见到那座红色的雕塑,向右望见高中部那两棵老树——从前我就觉得:真是参天大树啊,树根都隆起一个小丘了。六年里我多少次或躺或坐在树下,看落日沉沉,余霞散尽,听淅淅索索的尘世之声远如玉屑吹入松林,“彷徨乎无为其侧”,从微风和暖待到夜风清凉。那时许多无解的疑问,也随树下风散去。

百年古樟是守望麓山校园的耄耋长者,如同家中康健倔强的祖父与祖母。它们顽强的生命挺拔为美丽风景,沧桑的年轮绽放出芬芳诗意。古樟更赐予麓山人一段温暖的成长记忆、一份深沉的生命启示、一股执着的前行力量、一部奋进的厚重校史。

二零零零年,世纪交替,千年更始。两棵命途多舛的古樟,与年轻的麓山不期而遇,似是一场早已注定的千年相约。古樟原立于河西溁湾镇影剧院正门之外,即今通程商业广场正门处。因街道拓宽之需,两棵古樟被限期移走。移植古树风险大,成活率低。在众人踌躇之际,麓山果敢承担使命。四月十六日,两棵古樟开始移至麓山校园。参与这项工程的麓山园林管理员谭工还清晰地记得当时的情景:四十多吨载量的大型卡车运输,三十多吨型号的吊车起吊,二十多位武警维持秩序,十多个劳力挖坑培土。两坑均深三米、直径六米,垫底有机肥足有半吨。省园林局派来专家指导,两棵古樟旁侧均搭梯设管,树顶以喷灌洒水,树身十五个营养袋悬挂输液,三位园林管理员日日精心守护。原本截枝断根、伤痕累累的古樟当年即发出新枝嫩叶,次年开花撒籽。靠南古樟下不久破土长出樟苗一棵,为古樟后代无疑,如今幼樟已高丈余。

学校乃树人树木之地,大凡名校皆名师荟萃,英才辈出,古木葱茏。古樟入麓山涅槃重生之际,麓山建校方七年,正是学校走出困境、变革奋进之时。二零零一年,敢为人先的麓山与长郡中学携手组建成全省第一个基础教育集团——长郡教育集团,学校从此步入黄金发展期。如今,麓山已成为誉满三湘的基础教育名校。古樟的磅礴生命与麓山的卓越前行可谓相得益彰。

十年树木,百年树人,树木树人之道相融相通。这是麓山人迎来古樟的情怀与自信。在麓山人的呵护下,坚强的古樟重获新生,从此远离闹市喧嚣,再无生命之虞,诗意地栖居于书香校园。学校陆续在古樟下围植红白杜鹃、紫色檵木做篱,选栽山茶、铁树、石楠等花木护土。古樟四周生机盎然,遂成精致小园。二零零八年,古樟年轮满百,长沙市人民政府为其专授“名木古树保护牌”。二零一七年,学校撰“古樟记”为其立传树碑。二零一九年,学校在其旁新建雕塑景观。

岁月不居,时节如流。如今,古樟已成麓山校园的文化标识,师生共同的精神守望。

(本文刊发于2019年6月《湖南教育》B刊)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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